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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亮歸來的路途,神魂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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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跳到姬無傷的肩上,緩緩將一道白光融入她的身體裏,讓她生命消逝的速度慢下。這是一種非常傷的給予,替神續命的代價就是消耗另一個更高一級的神兩倍的生命。

一聲一聲的火焰輕在響動,小狐貍一擡頭就看到在主人的四周不知不覺的浮現了九盞白色的神魂燈,神魂燈為神的生命象征很人類的心臟差不多這是神的生命支柱。人類失去了心臟必會死亡,而神失去了心臟短時間裏還會在恢覆回來。只要象征著生命的神魂燈不滅它們便絕不會死,哪怕是身體受到了無法治愈的毀壞,它們也有第二次生命。

小狐貍眼角會掛著晶瑩剔透的眼淚,它看著那已經點亮的三盞燈,以及忽明忽暗的第四盞神魂燈。湛藍色的小眼睛突然深邃起來,它想起了千年前那難以置信的一幕,他將主人的神體重創到幾乎支離破碎,神魂燈沒來得及滅直接被擊毀導致七盞燈破碎成了碎片。

同為神界一員,主人對那個人的背叛依舊不敢置信,而自己活了幾萬年當然清楚當初那個人攻擊主人的動機是什麽。他無非就是貪圖主人身上純碎的光明之力,就因為他的貪念害得主人幾乎隕落。小狐貍回憶到這裏不由齜牙咧嘴的將憤怒露出,它無法忘記那一天的慘烈更無法忘記自己當時第一次那麽的瘋狂的變化。

“唔……”

第四盞神魂燈被點亮,意味著神魂歸來。小狐貍緊張的看著主人,內心無法抑制的激動起來,時不時的還從嘴裏發出一聲笛聲。宮芷諾長長的白睫微抖,緩慢的睜開了那雙純白的眼眸,渾濁並沒有完全退出她原本清澈的眸子,嘴唇上柔軟的事物讓她漸漸回過神。一雙狹長的鳳眸無比清晰的出現在她面前,熟悉的金色眸子以更為清楚的距離落在了她眼裏。

宮芷諾迷糊的看著那人迷人的眼睛,雖然以前就覺得那人的睫毛長的有些過分,如此近距離觀看這濃密纖長宛如蝶翼的次數卻是第一次,金色的長睫一抖一動間撩得她臉頰微癢。宮芷諾想要擡手去摸一摸這些漂亮的東西,胳膊只是輕輕一動立刻就被一陣刺痛感襲卷了全身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也因此註意到了本該第一時間就發現的事情,那人居然在吻自己?宮芷諾原本蒼白的臉頰漸漸泛紅,不知所措的僵住了身子。沒有深吻,只是嘴唇和嘴唇間單純的觸碰,可這也已經足夠讓宮芷諾亂了手腳。這個動作一直保持到了第四盞神魂燈已經穩定下來的燃燒,小狐貍興奮的發出一圈一圈的光暈,它的主人得到了重生。

姬無傷覺得自己有些太善良了,只是一瞬間的動搖便要付出幾千年的時間來恢覆自己滅掉的兩盞神魂燈。

“一會會有點痛,忍一下。”姬無傷直起身時順便將宮芷諾攬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坐著,小狐貍讓出肩膀的位置自己跳到床上擡著小腦袋去看發呆中的主人。宮芷諾看到那只小白狐時楞了一會楞,隨即緩慢的挽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小狐貍湊到她的手邊用腦袋輕蹭,頗有撒嬌的意味。

昏暗的環境裏全靠小狐貍身上的那一點小白光照亮一小個角落,姬無傷伸出白皙的手從掌心中凝出一縷漂亮的金色火焰,金炎的出現並沒有讓四周變得炎熱起來因為這一縷金炎實際上是冷火。冰冷的燃燒生命,姬無傷輕撫上宮芷諾瘦弱的蝴蝶骨冷火緩緩的滲入那漆黑一片的肌膚,後者的身體很敏感的僵硬起來。宮芷諾雙手攀上身前的肩膀,一張好端端的俊臉漲紅的可愛,她又後知後覺的想起自己此刻是不著寸縷的。

頭頂上的那個人似乎是毫不在意,心安理得的享受暖香在懷的感覺。宮芷諾逼迫自己冷靜下來,眼角瞥到自己四周的九盞神魂燈時頓住了,昏迷前所發生的一切排山倒海般的腦海裏回放。在已經遠去的記憶裏,自己的神魂燈被毀無法繼續活命,因為神器白仙笛的附體才撿回了半條命,然而已經毀壞掉的神魂盞需要幾千年的時間來恢覆,然後又要幾千年來恢覆燃燒。

自己早就外強中幹,又無意繼續茍活世間,殺死鬼帝的方法只有一個而自己也願意付出生命的代價。她只是害怕,這件事她不做就會輪到自己的妹妹做。事情出了差錯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同時不由自嘲一次受創而已,自己就已經弱到無法及時感知危險的程度了。

原本一片漆黑的地方隨著一縷金炎的滲入開始淡淡退去,最後姬無傷擡起手取出那縷漂亮的火焰,宮芷諾的背也重新恢覆回了她的光滑細嫩。這一眼看的讓人有些晃悠,姬無傷收回目光改看向懷裏人的側顏,“你動一下試試看,看哪裏還不舒服。”

聞言宮芷諾依言輕動了動腦袋,長長的白發自她的肩上滑落垂在胸前。伸出手去抓起一件掉在床沿上的衣服緩慢的披在身上,姬無傷見她沒什麽大礙了不由得緩了一口氣。

小狐貍猛的撲進宮芷諾懷裏,懷裏小生物抖的很厲害惹得她怔楞了一瞬,宮芷諾白皙的指尖溫柔的撫弄起小狐貍的白毛,“……沒事了已經。”小狐貍一擡頭又撲進了姬無傷的懷裏,這一次兩個人都楞住了,宮芷諾不由失笑,“我還是第一次看它……這麽親近我以外的人。”

雖然還是很虛弱,可至少宮芷諾是又一次從鬼門關裏回來了。她有過不解,自己幾乎橙受到了無法治愈的傷害,短短一個下午而已就被姬無傷救了回來,這是什麽樣的力量才能……

姬無傷看著在懷裏蹭來蹭去的東西,不覺莞爾,“這真的是神器?怎麽這麽像人類的寵物狗。”宮芷諾微微一楞,直勾勾的看著姬無傷微勾的嘴唇,臉頰忽的又燒成一片。姬無傷的眼角撇到這一刻的異常,心底不由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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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降臨到了這片沙漠,藍嫣然眺望著遠處的封印城。在清冷的月光的照耀下盡顯一片莫名的詭異,南宮天曉湊到藍嫣然的跟前遞出一個黑色的望遠鏡嘰裏呱啦的說了一大堆藍嫣然這才接過。

經過特殊處理的黑色望遠鏡不光能把兩萬米的東西盡收眼底,還能在漆黑的夜裏使用,無論是在黑的地方也能將那裏的任何一塊小石頭看得一清二楚。藍嫣然將望遠鏡調節好後置於雙眼前,遠遠的看著那落座在無邊沙漠上的封印城。

憐生湊了過來,睜著她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怎麽樣怎麽樣?看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了嗎姐姐?!是不是有什麽專門吃人力量的妖怪在那裏?”南宮天曉也覺得那個地方邪門的很,“公主,我覺得那個地方不適合靠近,總感覺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裏面——”

透過望遠鏡,藍嫣然將那座封印城看得更加清楚了許多,觀察了許久後藍嫣然將望遠鏡還過南宮天曉,沈默的看了一眼憐生。

宮芷雪站在沙丘上,闔上雙眸仔細的去感受著在四周流動的魔粒子。許久她緩緩睜開眼睛淩厲的掃過眼前巨大的城池,“找不到,感覺不到她的氣息……”“神君,第三軍的人確實在第二遺跡那找到了一片血跡,經過神力鑒定確實是白衣主神不會錯。”一個一身戰甲的神界軍半跪在宮芷雪的身後,“以及那個無底洞下面藏著的東西……太多了。”

“吩咐下去,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神君?那無底洞……”

“不要讓本神重覆那麽多次,任務變更,首要任務就是找到她。”宮芷雪冷下眼,掃過那個神界軍的目光冰冷的令人不敢直視。“……是。”

此刻,在另一個沙丘上一個黑發紅眸的女子屹立在那裏。靜靜地註視著宮芷雪所在的地方,許久她將藏在衣袖裏的手緊握,卻又不敢太過用力擔心握在手心裏的東西會就此受到破損。

而此時就站在這名女子身邊的似晗妍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細微的怪異感緩緩攀上心頭。

“鬼帝,”一個黑色的霧氣還留在那個山洞裏,他看著鬼帝從虛空中摔出,一雙白眸漸漸的放下心來。“你沒有進去裏面找洪武大帝嗎?這是被神界的人打了?這樣趴在地上的你可真像一條可憐的畜生。”

鬼帝緩慢的提起頭,露出他森冷的獠牙笑了起來,“不,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所有的條件都在我的面前到齊了,我居然……才想起來,這個沙漠裏的一個怪物。”

“怪物?你是指美杜莎?”宮施仵居高臨下的看著鬼帝,“就憑你,也妄想……”

“呵呵,你猜錯了,並不是美杜莎。”鬼帝從地上爬起身,一身若有若無的黑暗猛的壓在宮施仵的身上,“在我的面前小看我,宮施仵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嗎?”宮施工擡起一只骨瘦如柴的右手,從他的手心中凝出一抹光明瞬間將所有黑暗撕裂。

一頭長長的白發飛散,一副瘦弱修長的男性身體出現在鬼帝的眼前,宮施仵一提手一件白衣憑空出現覆蓋過他清瘦的身軀。一副尖細的臉頰上,一副俊美的五官晃得鬼帝目光一頓。古銅色的皮膚,白色的睫毛微抖,露出來一雙深邃的白色眸子。

宮施仵靜靜地站在高處,一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眸子冷冷的看向鬼帝。白衣落下的那一瞬間裏,鬼帝清楚的看到了那個人的胸口上一個白色的烙印。

宮家傳承著神聖的光明之力,白發白眸就是它們的特征。鬼帝微微合上細長的眸子,回想著剛才宮施仵胸口上的烙印,不由冷笑,“我還以為這個烙印是不會出現在神宮家的人身上,一個意味著背叛者的烙印。真是漂亮的烙印,被神宮家驅逐的背叛者。”

“現在的你又能做什麽呢?對現在的家主來說你只不過是個叛徒,是神宮家的恥辱,哈哈哈——神界不需要你的存在了,你的所有輝煌都停留在了過去真是可憐蟲!”

一只骨骼分明的手撫上宮施仵的胸口,“神界第二軍領袖光之戰天神確實已經成為了過去,現在的我依舊是神宮家的宮施仵。我將改寫神宮一族那悲哀的宿命,將神界的秩序……崩潰。”說罷,宮施仵的右手猛的一使用將胸口上的一大塊肉扯下,血液瞬間噴了出來。

在鬼帝驚訝的目光下,一抹光明乍現將宮施仵右手中血肉模糊的東西化成了一片灰燼。一雙巨大的光明四翼在宮施仵的背後打開,其中的第五翼仍在若隱若現,“鬼帝,我亦不會背叛當初的約定。那麽現在,來賭一次吧,是你通過利用我統治了三界,還是我利用你了改寫名為守護的宿命。”

我想要,埋葬神宮家的宿命,束縛了光明的華麗囚牢。

———— 宮施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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